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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承認其數十年來進行之毛髮鑑識均有缺陷
2015/04/24

FBI承認其數十年來進行之毛髮鑑識均有缺陷

 

原       作:Spencer S. Hsu 
譯       者:蘇凱平 (平冤海外工作小組)
編輯整理:平冤秘書處 

美國司法部與聯邦調查局(FBI)正式承認:在西元2000年之前,有長達超過20年的期間,在此期間近於全數的FBI司法鑑識人員,為審判所提供不利於被告的毛髮鑑識證據,都有缺陷。

26位鑑定人員誇大鑑識結論,提出有利檢方之意見

全國刑事辯護律師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riminal Defense Lawyers, NACDL)和無辜計畫(Innocence Project)正在協助政府,覆查有疑問的鑑識證據定罪之案件。此二單位指出,在目前已經覆查的268起審判中,涉及28名於FBI實驗室從事顯微鏡毛髮比對的鑑識人員,其中有26名曾誇大鑑識的吻合結果,從而使這268起審判中超過95%的案件對檢察官有利。



上述兩單位在覆查前200件定罪案件後,依據與政府的協議公布結果稱:這些案件中共有32人遭判處死刑,其中9已遭執行、5人因故死在獄中(參見無辜計畫聲明)。

縱然FBI提供的證據有誤,這些案件中仍可能有其他證據可證明被告有罪。美國46州與哥倫比亞特區的被告、聯邦及州檢察官,已被通知要決定是否可能提出上訴,而已有四名被告因此釋放。

FBI與司法部:持續揪出錯誤案件,確保個案正義

法界人士指出,此事件是美國最大的鑑識證據醜聞案,顯示法院在數十年來,均無法有效阻止不實的證據為陪審團所考量。自1989年以來,已有329件因DNA鑑識而釋放被告的案件,其中有超過1/4的錯誤定罪是由諸如毛髮與齒痕比對技術所造成。這些主觀、涉及形狀比對(pattern-based)的鑑識技術,長年來均遭質疑,而本次調查確認了問題存在。現在的問題是政府當局和法院將如何回應。

FBI與司法部為此發表聲明,誓言將繼續投入資源處理所有相關案件,並表示「將致力於確保受影響的被告,均會被通知這些過往的錯誤、確保實現每個案件的正義、也將致力於確保未來毛髮及其他各司法鑑識項目的準確性」。

無辜計畫:「須徹底調查何以政府會允許此事發生無辜計畫的共同創辦人Peter Neufeld對FBI和司法部的合作表示肯定,但亦指出:「FBI在30年來使用顯微鏡毛髮比對,陷被告於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Neufeld表示:「我們需要徹底調查,以瞭解為何FBI、依靠FBI鑑識人員的州政府及法院,會容許這種事發生;以及為何不能早些將這種情況終止。」

NACDL的執行長Norman L. Reimer表示:「希望這個計畫可以建立先例,未來不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來矯正這種不正義。」

雖然此前已有不具名的聯邦官員,承認此類鑑識問題廣泛存在,FBI始終因調查結果未必具有代表性為由,拒絕評論,直到今日才承認問題存在。

曾任檢察官的康乃迪克州民主黨籍參議員Richard Blumenthal呼籲,對曾使用FBI毛髮比對證據的2,500則案件,無論其案件程序是否已經結束,FBI和司法部均應通知被告毛髮證據可能有問題;並呼籲FBI和司法部應更努力進行案件覆查(目前的覆查已進行3年)。

Blumenthal表示:「這些調查報告,是對我們刑事司法系統一次令人震驚且寒心的指控,這不只是對事實上無罪、卻遭錯誤監禁或甚至遭處死刑的被告而言如此,即令對一心只想忠實執法、卻依賴了杜撰或錯誤證據的檢察官而言,亦復如是。」

愛荷華州共和黨籍參議員、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Charles E. Grassley,及同屬該委員會的佛蒙特州資深民主黨籍參議員Patrick J. Leahy,強烈要求聯邦調查局調查此事件的根本原因,以免未來再生憾事。

這兩位議員於3月27日(即調查結果完成當日),致函FBI局長James B. Comey表示:「關於造成此一重大問題、且使其賡續逾10年的系統性成因,聯邦調查局應將其找出並解決,此乃當務之急。」

關於FBI毛髮鑑定

聯邦政府當局是在本報(華盛頓郵報)報導:自1970年代以來,使用有缺陷的毛髮比對技術,可能已導致全國數百無辜民眾遭錯誤定罪(特別是涉及謀殺、強姦和其他暴力犯罪)之後,於2012年開始進行調查。

此項覆查證實,FBI專家經常引用不完整或誤導的統計數字,以支持他們證稱犯罪現場發現的毛髮乃屬於被告。

事實上,關於不同人的毛髮有多少可能性看來相同一事,尚未有公信的研究。自2000年以來,FBI的實驗室或僅使用目視方式比對,或合併使用更為準確的DNA測試。

關於毛髮鑑識可能有問題的警告,一直以來不斷增加。在2002年,FBI即有報告指出:該局自己的DNA檢測發現,有11%的毛髮鑑識結果出錯。在唯一將使用FBI毛髮證據定罪的全部案件均覆查的哥倫比亞特區,共有7名被告的審判涉及有缺陷的FBI毛髮證據,其中已有3名被告在2009年後因DNA證據獲釋,而後來法院又釋放了2人,惟這5人先前均已因強姦或謀殺而服刑20至30年。

自1972年至1999年間,共有逾21,000件聯邦與州政府請求FBI進行毛髮比對,FBI在其中搜尋,並鎖定鑑識人員宣稱毛髮吻合的約2,500則案件進行覆查。

NACDL與無辜計畫在今年3月上旬報告,已完成對342名遭定罪被告的覆查。其中除了FBI毛髮證據被用以做為被告不利證據的268件審判外,也包括被告認罪、FBI鑑定人員未作證、未宣稱毛髮比對符合或提供對被告有利證據的案件。

在上述全部案件中,根據FBI統計,鑑定人員在大約90%的作證情況中逾越科學界線,其中包括34則死刑案件。

這份調查報告可能只是冰山一角。FBI表示,截至四月中旬,這項關於350件審判證詞與900份鑑定報告的覆查已將完成,但仍餘有1,200件案件未處理。

聯邦調查局表示,要覆查1985年之前、尚未電腦化的案件有困難;此外,因警察或檢察官並未回應覆查單位的資訊索求,有700件案件無法被覆查。

此外,這些工作成果遭覆查的FBI的鑑定人員,他們過去曾教導500至1000名州或地方犯罪鑑識人員,以相同方法證述。

德州、紐約州和北卡羅來納州當局,正在覆查涉及毛髮鑑定的案件,另有其他15州則以個案審查的方式進行覆查。

錯誤的鑑識證據應被視為違反正當法律程序

維吉尼亞大學法學教授Brandon L. Garrett表示,調查結果揭露了一個刑事司法系統中無法自我修正的「大災難」,原因在於法院依賴老舊判例而容許在審判中使用科學上無效的證詞,加上要求「確定性」(finality)的法律原則,使得被定罪者難以推翻舊有證據。

Garrett教授表示:「在我們的刑事司法系統中,並不存在能處理系統性錯誤的工具。FBI(承認錯誤)值得讚賞,問題是很少有法官、檢察官或辯護律師有能力或願意對此做任何事。」

目前,如果法官或檢察官要求,聯邦當局會為可能有錯誤發生的案件,提供新的DNA證據;聯邦當局也同意在被告就聯邦案件上訴時,不在程序上加以阻攔。

然而,這些案件中的生物性證據往往已經滅失不可得。在各州中,僅有加州與德州特別規定:在鑑識專家撤回證詞,或科學進展已經動搖原本司法證據基礎時,容許上訴。

辯護律師們表示,科學上無效的司法鑑識證詞,應被視為違反正當程序,因為法院乃依據錯誤或誤導的證詞判決。

FBI承諾將於今年完成司法鑑定出庭作證之準則

雖然FBI尚在等待全部的覆查完成,以評估成因;但該局已經承認:在2012年以前,該局對於「毛髮鑑識人員應如何在法庭中科學說明鑑識結果」一節,並無明文準則。該局預期在今年可完成針對19項司法鑑定項目的相關證述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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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無辜計畫  無效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