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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的數學不及格」
2013/04/07

紐約時報 2013.03.26/Leila Schneps著、陳又寧整理

義大利最高法院在近日撤銷了Knox女士在2007年的無罪判決。來自西雅圖的Knox和她的男友Sollecito在2007年被控殺害她的英籍室友,並在2011年獲判無罪。法院尚未公開說明他們撤銷無罪判決的原因,但是上訴法院對於「機率」的錯誤解讀可能是最重要的原因。
法律人對於「DNA是否吻合」或是「對於事件是否肇因於意外」等機率的錯誤計算都可能使無辜的人坐牢,甚至使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本案最重要的一項物證是在Sollecito公寓內找到的一把刀,鑑識專家表示刀上有非常微量的被害人DNA,但在2007年,當時的DNA鑑識技術不足以得出可靠的結論。然而,在2011年案件確定時,DNA技術已經進步至可能足以重新檢驗那把刀,檢察官重驗DNA的聲請卻被法官拒絕,法官的理由是:如果當時的檢體量不足以「毫無合理懷疑」的指涉特定人,在那檢體量更少的第二次檢驗又怎麼可能有所結果?
實際上,該名法官的論理帶有非常明顯的數學錯誤:他假設重複的DNA檢驗對於第一次檢驗結果的可靠性毫無影響。但事實是:第二、甚至第三次的檢驗結果如果與最初的檢驗相符,是會提高最初檢驗結果的正確性的。
Knox案的事實如何也許還不明朗,但法律人的爛數學確實曾造成誤判。在荷蘭,專職照顧重症兒童及老人的護士deBark女士因為被控殺害多名病患,在2010年獲得無罪判決前,遭到6年的冤獄。該案主要證據是一份方法論錯誤百出的統計資料,指出deBark女士的病患們是因自然原因死亡的機率只有3億4千2百萬分之1。
在英國,一名年輕律師Clark也因為她的2名嬰兒接連猝死而在1999年被以謀殺定罪。在欠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法院定罪的唯一證據是一名專家證人的證言,指出以Clark的社經地位來說,連續二次嬰兒猝死的機率只有7千3百萬分之1,而事實上,這類事件在英國每隔幾年就會發生。
在數十年前,哈佛法學院的Laurence H. Tribe教授就曾經對於數學在法院中讓其他證據無聲的壓倒性效果提出批判。但數學不應該被踢出法院,隨著鑑識科學的進步,不論是火藥殘跡還是DNA鑑識,量化的方法在法院所扮演的角色應更加重要,數學可以協助發現真實,但在外行人的手上,數學卻會成為妨礙正義、摧毀無辜生命的武器。
(本文作者Leila Schneps,是數學家及推理小說家,她與女兒合著「審判裡的數學:數字如何被使用及被濫用(“Math on Trial: How Numbers Get Used and Abused in the Courtroom.”)」一書。)

原文請參照:http://www.nytimes.com/2013/03/27/opinion/when-judges-cant-do-math-justice-suffers.html?_r=1&&gwh=221B5AF384CF87A1664895E8B3B6E106)

關鍵字:DNA